南京文化日历|新中国女性导演第一人与她的电影人生

发布时间:2018-08-31

1916年9月2日,新中国第一位女导演王苹在南京出生。她的一生,既是演员、导演,也是一位女斗士。为追求理想,被国民党革职;抗战期间,参与“革命文艺”,跟随救亡演剧队在南京、济南、武汉、香港等地作巡回抗日宣传;新中国成立后,她执导拍摄了多部革命、抗战题材电影,如《柳堡的故事》、《闪闪红星》、《槐树庄》、《中国革命之歌》等家喻户晓。

王苹

王苹,原名王光珍,父亲是位私塾先生,与两位姐姐随父亲启蒙。王苹从小对艺术有着浓厚兴趣,1931年考进南京一中高中师范科后,与瞿白音、王家乙、张水华等人结识,并加入了“磨风艺社”,也就是在这里,她获得了人生中最初的表演经验。后来“磨风艺社”成为上海左翼戏剧家联盟的南京分盟,王苹是当时南京分盟里唯一的一位女性。1934年,由她出演的独幕剧《姐姐》大获成功,此后她便为自己取艺名“王苹”。这段在南京成长、求学的经历,成为她灿烂而曲折的“人生电影”之序曲。

因一场话剧而改变的人生轨迹

1935年,王苹已经成为了一名小学教师,在工作之余仍坚持着自己的爱好。这一年,她出演了话剧《玩偶之家》娜拉一角,掀起轰动。这部由挪威戏剧家亨利克·易卜生创作的戏剧作品,通过女主人公娜拉,揭露了男权社会与妇女解放之间的矛盾冲突,进而向资产阶级社会的宗教、法律、道德提出挑战,激励人们尤其是妇女为争取自由平等而斗争。不料因出演话剧,王苹遭到国民党当局革职,一时间来自政府、教育局和家人的压力纷至沓来。但与此同时,王苹“追求自由、平等与个性的女性形象”,也闯进世人的眼中,社会各界纷纷为她声援,引发了“娜拉与妇女自学”的激烈讨论。从此,王苹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追求理想的道路。

“七七事变”爆发后,王苹全身心投入到“革命文艺”中,跟随救亡演剧队在南京、济南、武汉、香港等地作巡回抗日宣传。抗战胜利后,王苹在党组织的关心和八一电影制片厂领导的帮助下,重振旗鼓,逐渐走出失去丈夫的痛苦,以赤枕的热情拥抱新中国电影事业。在部队建立的“八一厂”中,王苹指导拍摄了她作为导演的处女座《河川进攻》。在拍摄中,她拒绝了配备的专车,在千军万马中徒手拍摄,将诸兵协作的演习拍成电影,得到了刘伯承元帅的高度赞扬。此片开创了我国女性导演驾驭重大军事题材的先河。

用电影表现“生命的律动”

1962年,她凭借剧情电影《槐树庄》获得第2届百花奖最佳导演。1985年,她执导的建国35周年献礼电影《中国革命之歌》获得第6届中国电影金鸡电影特别奖。王苹的女儿,传媒大学的教授宋昭在应邀做客聊大讲坛时提到母亲执导的电影《柳堡的故事》,这样说道,“影片中充满了柔情、充满了爱”。因为有爱,王苹的电影里始终闪烁着生命的律动。

《电影艺术》评价道:“在她的艺术世界中,难以找寻繁复的痕迹,而更多的是简单和明快。她依赖那种切实可感的隐喻唤起观众的想象,并在直白的镜语中揉进温馨而舒缓的色彩,她把政治信仰和个人艺术品味巧妙地熔于一炉,铸就出某种坦诚而直率、流畅而晓白的艺术风格。”

这是王苹对家人,对事业,对国家的热爱。同时也体现着王苹对生活的热爱以及她本人崇高的精神追求。文革期间,王苹拍摄了《闪闪红星》,她考虑到与江青的恩怨,主动要求不署名,至今影片上都没有留下她的姓名。此后,她又先后拍摄了《红军不怕远征难》、《我们是八路军》等多部革命、抗战题材的影片。

王苹曾说“我今年70岁了,如果我在有生之年还能为电影事业做些什么的话,我将鞠躬尽瘁。”作为著名电影艺术家、新中国第一位女性导演以及命运的抗争者,王苹所留给后世的自由之精神、理想之光辉如同炬火,照亮后辈们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