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文化日历|花开见佛 窥看陈之佛的艺术世界

发布时间:2018-09-14

1996年9月14日,江苏省纪念陈之佛诞辰100周年纪念大会暨陈之佛工笔花鸟画展在南京博物院举行。

陈之佛

陈之佛,1896年9月23日生于浙江余姚,中国画家、工艺美术家。又名陈绍本、陈杰,号雪翁。

1915年毕业于浙江省工业专门学校染织科机织专业,后留校教图案课。1918年留学日本,学习图案,次年入东京美术学校工艺图案科,于1923年学成毕业。陈之佛是留学国外专门学习工艺美术设计的第一人,是中国近代工艺美术教育的奠基者,以不懈的努力在中国推广和传授实用美术,创办我国第一所培养工艺美术人才的学馆——尚美图案馆。

他前半生致力于实用美术教育与推广,后半生投身于工笔花鸟画创作当中。陈之佛工笔花鸟兼取五代的徐熙、黄筌二家之长,对宋代院体工笔花鸟作品用功尤勤。在表现手法上,以工整写实为主,融合图案的装饰手法和日本绘画温婉柔丽的设色特点,形成了清新隽逸、纯正典雅的个人风格。所作深沉静穆,无浮靡之气,得纯正之风,寓刚于柔,寄动于静,表现精粹的内在美。因此,陈之佛的工笔花鸟画深深受到其工艺美术基础的影响,进而形成陈之佛区别于其他花鸟画大师的独特特色。

《四季花鸟屏》

花鸟画特色——工而不“工”

陈之佛的工笔花鸟的一大特色就是工而不“工”。前一个工字说明陈之佛先生的绘画所属门类还是属于工笔门类,在大的艺术特色上保持着工笔画的勾线与晕染的基本技法和特色,但是其勾线的特点又不拘泥于传统工笔画勾线的特点,传统工笔画勾线是非常精谨的,一般都是钉头鼠尾、春蝉吐丝、高古游丝一类的精细描法。这也是传统工笔画的一大特点之一,是宋代院体画遗留下来的重要工笔画特点。陈之佛的工笔花鸟画在勾线上打破了传统勾线法一丝不苟的特点,做到了工而不“工”的特色,陈之佛先生工笔花鸟画在勾线上采取了工和写的结合,使他画面勾线更具有灵动的特色,少了些传统勾线的呆板弊病。陈之佛的勾线特点是精细但不紧滞,给画面带来一种轻松活泼的气息,但在画面整体的感觉上却没有散乱无序,而是线、色和谐统一,真正做到了工而不“工”。

《樱花双鸟图》

比如《樱花双鸟图》,叶子和花的勾线都非常松弛灵动,但整体却花有花姿叶有叶态,勾线上少了传统勾线的起承转合,但线里的韵律和节奏却一点儿也没减少。

如果说传统工笔画的勾线是楷书笔法的话,那么陈之佛的工笔花鸟画所运用的勾线方法就更趋近于行、草书的笔法。陈之佛先生的工笔花鸟的工而不“工”的特点还表现在色彩晕染上,像较之传统的三矾九染来讲,陈之佛先生的染法应该算“快”活儿,像陈之佛画的双勾竹子在染色上从画面上就能看出来颜色染的遍数并不多,即使是竹叶有浓淡变化的部分,最多也就五六遍的样子,而他画的鸟虫在染色上遍数也不多,远远低于传统工笔画的染色变数,陈之佛画面染色遍数不多,正也契合了陈之佛先生勾线的特点,是和他线的特点所匹配的,但这也并没有影响整体画面工整的效果,这也是陈之佛工笔花鸟的特色所在。

花鸟画技巧——双勾、没骨相结合

国画中的花鸟画有两大技法,一是双勾法,一是没骨法。

双勾,顾名思义是用线把物象的形先勾出来,而后着色。没骨法是相对于双勾法的另一种画法即直接用墨或者是颜色画出物象的形,跳出勾线的烦琐。

一般对于写意花鸟画来说这两种技法都可以用,而对于工笔画来说,绝大多数画家用的都是双勾着色法,因为使用这种方法画工笔花鸟更“保险”,效果上也更精致。陈之佛的工笔花鸟画恰恰打破了传统的这种樊篱,他的很多作品都是双勾和没骨相结合的手法进行表现。如他在画白梅花的时候,梅花是用的双勾技法,而树干却用没骨的方法去处理,这种方法就给人一种疏密有秩的美学感受。陈之佛为了在视觉上打破没骨画法在视觉上会出现空洞、无内容的缺点,还在没骨的基础上使用了撞色和撞水的特殊技法,以打破没骨一边完成所给人带来的简单的视觉效果。

陈之佛在工笔花鸟画领域的探索历程,从他早期的工笔花鸟画风格,到民国时期雅洁清幽的“冷逸格调”,再到新时期欢娱明快的“热烈气氛”,反映了他对社会、人生的感悟与看法。

图案设计——尚美

在中国现代工艺美术史上,陈之佛是新兴工艺美术学的先驱者之一。

早年留学东瀛,陈之佛师从东京美术学校图案教授岛田佳矣先生,归国后长期从事图案教学,先后编成《图案讲义》《图案法ABC》《图案构成法》等,对图案研究颇有创见。

陈之佛设计的图案

在他看来,图案在教育上有重大价值,“图案教育足以陶冶精神,启发美感,使人格高尚,藉收改良社会之效;又能培养创作能力,以促进工艺技能的进步发达”。同时,他始终强调器物审美与实用的统一,认为图案的成立,包含着“实用”和“美”两个要素,这两者的融合统一,便是图案的特点。“故图案在艺术部门中,绝不是一种无谓的游戏,也不是一种表面装饰,而是生产样式不可分离的生活艺术。”

陈之佛设计的图案

陈之佛一生倡导做人要有高尚的情操,做设计要有新意匠。所以,他身体力行,探索中国图案设计的尚美之路。1923年,陈之佛在上海福生路德康里2号创办“尚美图案馆”,接洽染织图案设计的订单任务,为当时各大丝绸厂设计了大量图案纹样,并培养设计人员,这是他从事工艺美术设计实践的一段重要经历。


陈之佛设计的图案

如今,陈之佛当年设计的图案风格,已难于厘清全貌,人们只能依据目前仅存的108幅设计手稿窥见大致面目。他广取博收,较多地接受了日本、西欧和印度、埃及风格的影响,往往采用日本明治维新后的新纹样格式和印度纹样作素材,适当汲取明清织锦图案特色,最后洋为中用、化古为今,而独创己风。概言之,陈之佛图案设计取材广泛、手法多样、排列均匀、穿插自然,既有虚实变化也有晕染层次,造型朴素大方,配色素雅柔和,具有很高的艺术水平和实用价值。

晚年,陈之佛征引中国画论中闪光的只言片语,归纳阐释图案形式与艺术处理的“十六字诀”:乱中见整、个中见全、平中求奇、熟中求生,主张“在变化中求统一,在统一中求特别”,为工艺美术造型、装饰、色彩、技巧等提供了设计法则,辩证地揭示出艺术处理的奥秘,对中国图案设计学的发展起到了充分的指导性作用。(部分资料引用澎湃新闻)